鱼啊余未凉

雷文生产者。是个好人。

【みか宗/宗みか】双色糖果

(悄咪咪希望能得到各位看官的评论!非常感谢!祝各位开学愉快qu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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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影片最近变得很奇怪,见了谁都躲躲闪闪的,打招呼不会抬头,在班里也只是静静地低头做缝纫。鸣上很不高兴了,他想这孩子又在搞什么鬼呢,大家可是朋友为什么要躲着人家呢,人家又不会去他老师那里多嘴……老师?难道又是小みか的老师在欺负他?哼!人家这次一定要去好好教训他一顿!

鸣上是个行动派,这个想法刚一出来他就抓着影片的手往教室外面走。

“哎呀?小鸣~你要带我去哪里啊?衣服、衣服要被扯坏啦!”

“人家要去3A班。”

“诶?去老师的班上干什么呀?”

“就是要去找你的老师啊。”

“诶——?”影片赶紧停下来,他惊慌失措地说,“我,我不去!”

鸣上说:“为什么呀?小みか不是最喜欢去找你的老师了吗,一放学就往那里跑,为什么今天又不去了呢?而且说起来今天是手艺部的活动时间吧,你也不去参加活动吗?”

“因,因为……”影片低着头,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哼,我就知道,你不愿意说就说明这事情和他脱不了干系。肯定是他又欺负你了是不是,看人家不好好教训他一下!”说着他便撸起袖子大步向前走。

影片看他是要动真格立马上前去抱着他喊道:“不要啊小鸣!这不关老师的事情啊!而且小鸣不是要做大家的‘温柔的大姐姐’吗,现在人设都崩坏了啊!”

“谁说‘姐姐’就不能发火啦!是小みか你太容易被欺负啦……哎呀!”鸣上突然停下来,看着影片的眼睛惊讶地叫出了声。

影片的眼睛是少见的双色瞳:左边是大海般的蔚蓝;右边是金子般的璀璨。他从小就因为自己瞳色的与众不同而感到自卑,不敢与陌生人直视,总是低着头,对外界的视线也特别敏感。鸣上总是劝解他应该更自信一点,‘真是浪费,你明明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蛋’鸣上说,可是影片总是傻傻地笑笑。久而久之两人倒也习惯这种‘girl’s talk’般的谈话氛围,鸣上也成了影片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此时的鸣上正呆呆地看着影片,而影片却猛地捂住脸往后退,一不小心又踩滑脚摔倒在地上。鸣上连忙蹲下身,影片捂住脑袋嘟嘟囔囔地说这样又要变笨了。

鸣上说:“小みか呀,这些是什么啊?”他指着影片衣服上的一颗颗蓝色的、黄色的,圆圆的小东西。影片一个激灵,慌慌张张地抓起衣服上的东西就往嘴里塞,还口齿不清地说:“不,不过是衣服里的糖果掉出来罢了……”

“哦~你带了这么多的糖果呀?”

“啊哈哈,是呀,因为从老师家搬出来后经常吃不好饭呢……唔!”影片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捂住了嘴巴,但却发现鸣上的脸色已经越来越差。啊啊怎么办啊,小鸣这么聪明我怎么能瞒得住他啊……影片焦虑地思考着,他紧张地快要哭出来——这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一颗一颗地,从他的眼角滑落的不是晶莹剔透的泪珠,而是豆子般大小的糖果。左边滴下的是蓝色的糖果,右边滴下的是黄色的糖果。它们从影片的眼角跑出,顺着脸颊滑进衣服兜里,影片拦都拦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鸣上愣愣地从他的衣服里拿出一颗糖果放进嘴里。

“唔~好酸!”鸣上尖叫起来,影片连忙拿出另外一颗塞进他的嘴里,“唔!好辣!”鸣上扭头就把糖吐了出来,还止不住地咳嗽。

影片说:“对不起啊小鸣!我也不知道它们会是什么口味的……”

鸣上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说:“比起眼泪变成糖果,你更在意的是它的口味吗?”

“唔嗯,因为我本身就很喜欢吃糖啊,这样感觉还能剩下一笔开销了。”

“唉……”鸣上扶额,他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好了。路过的同学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鸣上拉起影片说:“我们换个地方说吧。”

 

鸣上和影片来到常去的咖啡店的角落,他皱着眉头盯了影片好一阵后问:“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影片说:“我也不知道啊。前几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就发现枕头边有这些糖了——现在想起来可能是晚上做了噩梦的原因吧——那时候老师正好进来叫我起床,他以为是我偷藏了零食还训斥了我一顿呢。”

“那你为什么搬出来了?”

“因为我怕这样会给老师带来困扰啊。而且最开始只有在哭的时候才会落下,现在却变成了只要情绪稍微激动就会……”影片从兜里拿出糖果放进嘴里吃起来,“而且这些糖的味道都好奇怪哦,我想老师是不会喜欢的。”

“……这可真是麻烦了呢…….”鸣上想了想说,“那你现在住哪里啊?不打算回去了吗?”

影片说:“我在附近又租了房子,再多打一份工的话勉强就能交房租了。我也很想回去啊,很久没有被老师‘维护’了,感觉身体很不舒服呢。但是‘这个’好不了的话我回去只会给老师带来更多的麻烦。”

“可是总躲着也不是办法呀……你老师那边现在什么情况呢?你总是不出现的话他也会很着急、很生气吧。”

“唔我知道的……”影片揉了揉脑袋趴到在桌子上,“老师现在一定非常、非常、非常生气吧。”

 

2、

同一时段,镜头转向手艺部,斋宫和青叶正面对面地坐着缝纫衣物。即使对方一句话也不说,青叶也能感受到从斋宫身上冒出来的黑气。

哇斋宫君到底是在缝衣服还是在撕衣服啊?布料已经不行了啊!青叶如是想。他向四周看了看,发现影片还没有来便说道:“呃,那个,今天影片君来的很晚呢。”

没想到斋宫猛地把衣服拍在桌子上说:“哼!不过是个‘残次品’竟然敢擅自缺席!算了,他不来耳根子也清静。”

“……呃斋宫君和影片君闹矛盾了?”

“没有。”

“……”

“与其说是闹矛盾不如说宗君连矛盾点都不知道在哪里呢~”

“呀,是Mademoiselle~”青叶将视线看向斋宫身边的美丽的人偶,“连矛盾点都找不到是什么意思呢?”

“因为小みか突然就搬出去了,只留了一张纸条,却什么都没有说明。宗君已经好几天都没有看见他了。”

“……原来已经这么严重了吗……”青叶尴尬地推了下眼镜,他继续问道:“斋宫君不去二年级问一下吗?”

斋宫说:“哼,谁管他,既然是他决定离开‘造物主’,就没有必要再捡回来了。”

“斋宫君…….”青叶默默地看了下他手边的人偶。

Mademoiselles‘说’:“其实宗君已经去找过了哦,只是每次都找不到罢了,小みか好像在故意躲着他呢。”

“说太多了Mademoiselles!”斋宫愤愤地抱起人偶,“切!切!切!真是自大!真是狂妄!我只不过是想去提醒一下他‘维护’的时间到了——即便是个‘残次品’也是我的作品,我决不允许他出现任何的差错——没想到他居然对我躲躲闪闪!真是胆大妄为!不可原谅!”

青叶无语,他是真的有些被惊到了。Valkyrie从全盛到失败到重生,影片这孩子从未离开斋宫半步,连斋宫自己都承认是影片的支撑才让他没有放弃希望,而影片也将斋宫视为‘唯一’的存在。这样的关系多少有些扭曲,相互地救赎,相互地利用,就像被人偶线紧紧地捆绑住一般,谁是谁的人偶,谁是谁的操控者,早已说不清楚。

摒弃残酷的过去不谈,现在的Valkyrie已经慢慢地步入了正规,影片总是很拼命地干着各种杂活,绞尽脑汁地想办法给组合筹集资金;斋宫虽然嘴里说着不想给凡夫俗子看自己的演出,但最近也会时常出现在底下演出厅。两人都在为了Valkyrie的未来而努力。只是作为‘神经质完美主义者艺术家’的斋宫对一切都很苛求,无论是服装还是舞美都要亲自上手,他对影片的要求更是精确到了分秒,虽然不太清楚他们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但也因此吸引住了大量的忠实的粉丝。

——所以现在影片竟然好几天都不出现真是大事不妙啊!

斋宫看起来还是很生气,连穿线都不能好好做了。青叶想了想说:“啊对了斋宫君,虽然有些唐突,但让我来给你看下运势吧?”

“嗯?你被夏目怎么了?”

“没有没有,逆先君除了总拿话筒架打我以外其他都挺好的……不不不,我只是想给斋宫君看下运势罢了,因为我每天都有看运势的习惯嘛,如果哪天出来的运势不太好我一整天都会提心吊胆的呢。”

“……”

“……呀我也不是说斋宫君的运势会不太好,只是我这个人比较悲观罢了……”

斋宫叹了口气道:“好吧,”他把衣物和人偶都放好,“反正现在也没有别的事情。就帮我看看吧。”

 

青叶把卡牌洗好放在桌面上让斋宫任意抽取三张,这三张卡牌分别代表着过去、现在与未来。青叶看着斋宫抽取的卡牌思考了一会后说:“你的过去曾碰到了一个权力或在你之上的人,他使你不得不褪下以往的荣耀,在这段时间里你孤独、消极,需要有谁来帮助你寻找新的力量;现在的你虽然顺从环境,但受到一定的约束,想要得到自由但时机未到,所以还需要忍耐;未来的你在经历了变动后又将迎来平静,拥有了自由,寻回了真正的自己。”

说完后青叶等着斋宫的反应,但斋宫却直愣愣地看着卡牌出神,青叶想不会又触到‘地雷’了吧?他赶紧说:“其实不用太当真的,这只是个预言参考罢了。”

斋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后道:“嗯,谢谢你了青叶——今天的社团活动就到这里吧。我和Mademoiselles有事先走了。”

斋宫离开活动室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又来到了二年级的走廊,他小心翼翼地一边假装四处看风景,一边偷偷地朝B班的教室看去。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他。

“呀a!宗哥哥g,”逆先从A班走出,“你怎么到二年级来了o?来找我的吗a?”

“呃,不……怎么说……”

“哦哦o,我懂了,是来找影片君的吧e。宗哥哥对人偶可真是一点都不放心呢a。”

“夏目!……咳咳,算了,我先回去了。涉说他周末会在公园表演魔术,有空你可以去当他的助手。”

“嗯~想用师傅来转移我的注意力吗a?宗哥哥真是——哦呀u,是影片君!”逆先指向斋宫的身后。

斋宫转过头,发现影片正猫着腰打算无声无息地从班后面离开——他本来应该和鸣上一起回家的,可半道上又发现课本忘在学校了只好返了回来——斋宫转过头,瞬间和影片对上了眼睛,于是他立马换上了‘帝王的面孔’道:“影——片——!”

“呜哇!老,老师!”影片害怕地差点跪下。

“哼!为什么今天没有来活动室?”

“因,因为今天和小鸣出去了。”

“哦~你的那个朋友吗?哼,即使是个‘残次品’也开始学着像个人类一样找朋友了吗?你也想像仁兔那样拥有了人类的情感然后离开我吗?”

“唔……不是的,不是的老师!我绝对没有想过要离开你!”影片辩解道,他知道斋宫只是说的一时气话,但还是害怕真的得不到他的原谅。

斋宫双手抱在胸前道:“说吧,到底是什么原因?”但影片使劲摇摇头不说一个字。

“小~みか,要是再不说的话宗君真的要生气了哦。”

“Made姐……”影片看了眼人偶又看了眼斋宫,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跑!

“对不起Made姐!对不起老师!我现在的真不能说啊!”

 

斋宫呆呆地望着影片跑走的方向,他还不能接受他的人偶竟能如此反抗他。逆先走到他的身边说:“宗~君,不要太伤心了,说不定小~みか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不准学Mademoiselles说话!”

逆先耸耸肩道:“那宗哥哥现在打算怎么办呢e?打算从新找人偶的话我这里倒是有不错的人选哦o~”

斋宫说:“我……自有打算。”说完便离开了。

看着斋宫略带寂寥的背影逆先无奈地摊了摊手,这时他发现地上有几颗蓝色和黄色的糖果。这些糖果从B班的门口一直延伸到拐角处。

嗯?不是刚刚才做过清洁吗?逆先心想,可随即他又想到了什么,露出了‘好戏又要开始了’般的坏笑后拿出手机给青叶打去了电话。

 

3、

斋宫回到了家中,习惯性地喊了一声:“回来了吗影片?”瞬间想起家里没有人又马上捂住了嘴,但声音已经在冷清的房子里散开,就向投入水中的石子,没有水波回应它便显得有些可怜。

Mademoiselles说:“小~みか还是没有回来呢。”

斋宫说:“哼,他不回来家里还安静些。”

“可是他住在哪里呢?那孩子在这里除了你是没有依靠的吧。”

“唔……”

“会不会又多打了一份工?或者是去垃圾场?如果被坏人欺负了怎么办呀?小みか的身体并不是很好,总是饿晕,现在若是倒在路边没人管怎么办呀……这样的话,宗君就真的变成一个人了呀!”

“够了!不要再说了!”斋宫捂住耳朵不让Mademoiselles的‘声音’涌入,但是他的脑子却已经想到哪天又在垃圾堆里发现骨瘦如柴的影片的场景了。

斋宫在家里走来走去地想办法,但是最后还是放弃了再去找影片的想法。他是孤高的帝王,是高傲的独奏者,他强烈的自尊心不会允许他再去做这样‘有失身份’的事情。况且在仁兔决定离开Valkyrie的时候他就做好了影片也随之离开,独留自己承担所有的痛苦的准备——然而影片并没有离开,而是近乎‘愚昧’地跟随自己到了现在。影片的忠诚偶尔也会让斋宫感到不解和害怕。他最初只是把这种感情理解为‘对造物主的依恋’,但影片也曾说出过‘我会一直陪老师直到地狱的尽头’这样令人不安的话语。他已经教给了影片足够多的东西,无论是跳舞唱歌还是其他形式的艺术表演他都在斋宫一再苛求下达到了一般学生不能触及的高度。再过不久斋宫就要毕业了,只要他愿意,影片完全可以撑起一个人的Valkyrie,‘帝王’的王冠终将戴在他的头上——斋宫本是这么想的,可是现在……

斋宫走进影片的房间,里面的物品大多没有拿走,看得出来他离去的决定是很匆忙和突然的,可是这究竟是为什么呢?斋宫实在是想不通。他拿起床上的兔子玩偶——那是影片最喜欢的玩偶,是他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头上的眼睛是用两种颜色的纽扣缝制的:左边是蓝色,右边是黄色,就像影片一样。

斋宫想:到底,谁才是被遗弃的人偶呢……

 

4、

你以为,斋宫会就此收手吗?

太天真了!他斋宫宗是谁啊,连一分半秒都要踩准的终极细节控怎么可能会轻易地放走一个活人呢?只是现在的他想了一个更机智的办法:跟踪。

NON!我才不会做如此恶心的事情!这不优雅!斋宫在心中这么安慰自己。他确实没有像影视剧里的跟踪者那样鬼鬼祟祟地蹲在影片的身后,而是在影片工作的花店的对面的咖啡店里坐着‘观察’他。只是,戴着宽边黑帽和墨镜,手边还拿着人偶,点一杯咖啡一份牛角包,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窗外,一坐就是三四个小时的家伙看起来更诡异啊!

咖啡馆里的人都在斋宫身后窃窃私语,但斋宫并不去理会,他全神贯注地看着影片:看起来还不算坏,身体的结构没有大的变化,应该没有怎么饿肚子……今天花店的生意似乎特别好,影片在店里进进出出地没有停下来过。

这样也好,斋宫心想,这样他就不会注意到这边了。他摘下墨镜,拿起手边的咖啡开始品尝。他想起有一次影片说想要尝试一下咖啡的味道却被苦得跳脚。影片还是像个小孩子,只喜欢甜甜的糖果和牛奶,大人的‘苦涩’是他不能理解的。斋宫放下杯子,嘴角忍不住地上扬起来。

这时他发现几个中学女生突然凑到影片的身边,嘴巴一张一合地说得很激动的样子,有个大胆的女生甚至用手指向了影片的眼睛。斋宫愤愤地想到:哼,一定是看到他的眼睛感到奇怪罢了,居然还用手去指!真是粗鲁!他看影片被女生们围着有些急了,自己也跟着着急起来:把她们赶紧支开啊!跟这些俗物根本不需要交流!他一拳打在桌子上,险些弄倒了咖啡杯。

“喂喂,这样很危险哦!”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斋宫转头,发现鬼龙正在身后,手里还拿着一些布料和糕点。

斋宫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鬼龙说:“我还想问你呢,穿成这样,转行当间谍了吗?”他把东西放好然后在斋宫身边坐下,继续说道:“我来陪转校生小姑娘买点新的布料,顺便买点甜点回去给妹妹,没想到居然能碰到你。”

“哦~这花纹看起来不错,看来你们俩很合拍。”

“少阴阳怪气的说话,如果你让她进手艺部她就不会来找我了。”

“哼哼,这就是我不让她进手艺部的原因。”

“唉,你这家伙的性格真是扭曲。真不知道这个小鬼是怎么跟你相处下来的。”鬼龙看向窗外,“你们的事情我大概听说了一些——先别咋舌,谁让你的旧友都在我班上——你不会就这么一直看着吧?”

斋宫说:“不会,他如果需要我我再过去。”

鬼龙说:“我以为你会更强硬点。”

“就在刚才,我看见影片把缠着他的女生都支开了。他本身是不擅长和陌生人打交道的,我也总是去护着他,享受被他吹捧的感觉。说到底,还是我太缺乏安全感了。”

“哦~意外的坦率呢。”鬼龙感到有些诧异。

“宗君虽然有时候会让我来说话,但是他对龙~君一直都很坦率哦~”Mademoiselles说。

“虽然很感动但还是很想揍你啊。”

“哼哼哼~”

斋宫很享受和老友聊天的时刻,这会让他暂且忘记眼前的烦心事。他慢慢地喝完咖啡后说:“好了我也该回去了,还有服装没有做完。”

“嗯嗯,你也辛苦了……”突然鬼龙指向对面的花店说,“等下,这个……”

斋宫顺着看去,只见刚才那几个女生又出现了,而且还多了几个人。她们将影片团团围住,一边笑着一边挽上了影片的手臂。影片虽然看上去有些难为情,但并没有拒绝女生们的亲密接触。斋宫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他带上人偶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咖啡店。

 

我应该更冷静点,不能总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大动肝火。斋宫想到。不管是对自己的事情还是对影片的都应该如此。因为Valkyrie就是这样:不退让!不谄媚!不回头!我应该永远都是冷静地、不动声色地处理好所有的问题。对的,这才是Valkyrie该有的做法,不管是我还是影片,我们都应该……不管是影片,还是我——

“不准!随便!碰!我的影片!”

斋宫气势汹汹地大步走到花店里,一把将影片从女生中间拉了出来,然后恶狠狠地瞪着那些女生说:“一群女人围着一个男人像什么样!你们不觉得羞耻吗!你们的举止就不能更优雅、更端庄点吗!NON!别说话,越是辩解越是显得你们无知且庸俗。唉平庸的人类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理解‘造物主’的用心良苦呢……”

他生气地大口叹气,然后又把视线转向影片道:“还有你!”

“啊!在!”影片吓了一大跳,立即转头直愣愣地看着他。感觉有很久没有看见他了,斋宫盯了他好一阵。影片的眼睛依然像初见般清澈,斋宫还记得第一次遇见影片时的感觉,就像在垃圾堆里发现了两块闪耀的宝石,如此这般的美丽和仁兔是不一样的,虽然并不完美但也弥足珍贵。

不能失去,不想失去,但……斋宫咬着唇,把挤上喉咙的话又吞咽了下去,他放开抓着影片的手然后转身离开,假装听不见影片在身后惊慌失措的声音:“老师?!老师——!”

 

5、

“老师!老师——!!”影片在身后不停地呼喊着,斋宫知道自己是逃不掉的,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影片手捧着大把的糖果朝自己跑来。

斋宫叹气道:“手里拿着东西就不要跑,一点都不稳重,衣服也是皱的,你就不能稍微注重点形象吗。”

影片停下来说:“哈,哈,因为我怕老师会丢下我啊。”

——被‘丢下’的人应该是我吧!

斋宫走上前伸手给影片整理衣服,说道:“真不知道你在我这里到底学了什么,领子怎么没有翻过来,领带也是歪的,围裙后面的结应该这么系……”慢慢地整理好衣物,斋宫接着说:“不管在做什么你都要记住你是Valkyrie的一员,你应该随时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随时保持Valkyrie的完美。即使没有我——即使没有‘造物主’,你也应该活得比普通的人类更加‘完美’。”

听到这样的话影片慌了神,他赶紧说:“其他的话我听不太懂,但是老师为什么要说‘没有我’啊?老师要离开Valkyrie了吗?不,不要啊!没有老师我活不下去啊!”

斋宫的火气一下就冲了起来。他本可以一直压抑着情绪,无论是悲伤还是愤怒,他以为自己可以利用‘时间’把它们变成轻薄的羽毛,即使偶然划过心尖也只会惹起一点点无关紧要的痛痒。

斋宫本可以继续忍耐的,但看到影片一幅‘受害者’的模样时他立刻恼怒地说:“要离开的不是你吗!一直被背叛的人不是我吗!你和仁兔都一样……都会背叛我!没有人会永远留在我身边……”

斋宫咬牙切齿地说着,他一向是嘴上不饶人,对越是珍重的人越是如此。斋宫恶狠狠地看着影片,心里却像被千万条金丝缠裹般痛苦。他看着对方的眼睛里的错愕慢慢被恐惧淹没。

影片束手无策地四处张望,好像在寻求谁的帮助,可总是给予他帮助的人现在正在把他逼上悬崖。影片越来越着急,嘴里支支吾吾地挤不出一个词,他的眼角渐渐泛红,捧着糖果的双手也颤抖了起来,瘦小的‘人偶’看起来快要散架。

恨我吧,影片。斋宫冷静地想到,用这恨意剪断‘人偶线’吧,然后离开我,做个真正的人类。

终于,影片没有忍住,他颤着声音说道:“不,不要啊,我不要老师离开,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老师……老师的话是绝对的,老师的作品是最棒的,即使是身为‘残次品’的我也是独一无二的,我一直、一直都坚信着。只要跟老师在一起,就算人生一直在无底的沼泽里下沉也没有关系……”

“影片……”

“求你了老师,不要离开我好吗。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想办法给你。无论是我的手,还是脚,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我脑袋笨,没有办法像成鸣哥那样完美,但我也会努力的。我会努力踩准节拍,也不会说多余的话,我会做老师最好的人偶,就像以前的成鸣哥……”影片抽噎着继续说,“我再也不会去垃圾堆里捡东西了,我会打更多的工,挣更多的钱,Valkyrie一定能很快地重新回到顶点的!”

“影片!不要说了……”

影片摇摇头,他的‘眼泪’不停地滴下,他悲痛地皱紧了脸,道:“不,不……我和成鸣哥是不一样的,我没有他听话,没有他美丽……但是……但是我是绝对、绝对不会背叛老师的啊!”

“够了闭嘴!”斋宫大声吼道,影片立马收了声,他一颤一颤地抽泣着,斋宫伸出手划过他的脸颊,问道:“这个……是什么?”他的手里多出了好几颗蓝色的糖果。

影片大惊失色,他急切地想要解释什么,但越是着急越是说不出话来,反倒让更多的糖果从眼角跑出。

斋宫瞪大了眼睛,和影片尬视了好一阵后又鬼使神差地拿起一颗放进了嘴里。

——好苦!斋宫蹩起了眉,这比他喝的任何咖啡都要苦涩。

第二颗。

——好酸!像是有谁一下揪住了他的神经,斋宫整张脸都拧在了一起。

第三颗。

——不酸也不甜,是一种说不出的比白水还要寡淡的‘涩’味。就像是每天都会发生的日常事件,上课、放学、午餐、训练,如此平淡的味道竟让人感到一丝悲伤。

影片呆呆地看着斋宫,像是等待末日宣判的羔羊。过了好一会,斋宫说:“还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影片边哭边解释道:“呜呜呜其实我也不太明白,就是那天早上……”

 

听完影片的解释,斋宫的第一反应是:这个人可别是个傻子吧!可当看到源源不断从影片眼睛里跑出的糖果又意识到自己已经吃了三颗后想自己可能真的是个傻子。

好了,‘误会’解开了,现在就该happy ending了吗?

Naïve!

斋宫说:“就为了这点事你就离家出走!要造反啊你!”

影片说:“我没有我不是我不敢……”

斋宫说:“还敢顶嘴!一天到晚都偷偷摸摸、躲躲藏藏。说!还干了什么亏心事,那些女生是什么情况!”

影片说:“那些女生只是店里的常客啦,因为发现了这些东西感到很惊奇就都围了过来。相信我啊老师!我绝对是守身如玉,绝对的清白啊!”

斋宫说:“哼!”

影片说:“嗯哼,暂且不说我,老师你也在花店对面的咖啡馆里坐了很久吧,还和‘龙~君’聊得很开心呢。”

斋宫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他咬着舌说道:“你,你,你是怎么……什么时候发现的……”

——穿成这样还带着Made姐…...我就算是个傻子也不是个瞎子啊老师!

影片说:“呃,大概从一开始就……”

“啊!够了!闭嘴!”斋宫猛地转身准备快速离开,边走边说:“不可能!不可能!我完美的伪装怎么可能被发现!啊啊我该怎么办啊,告诉我啊Mademoiselles……”

影片也赶紧跑到他的面前说:“这下好了,我和老师都有一件难以启齿,互相隐瞒的事情,所以,可以原谅我了么?”

斋宫说:“想得美!你害得我这么多天魂不守舍,还没说怎么赔偿我因此损失的大量灵感!”

影片说:“我无才无德,只能做牛做马以身相许了。”

“滚!”

“老师……刚才好像说了什么不优雅的词呢……”

斋宫闭了嘴,他感觉自己完全是被影片玩弄了。看见斋宫愤愤不平的模样,影片灵机一动,拿起一颗黄色的糖果就往他嘴里塞。

“唔!”斋宫还没有得及抗拒,第二颗第三颗就都被塞了进来。一瞬间,就像升空的烟火一般,甜、辣、苦、涩、酸……所有的味道全部都在在嘴里炸开,或许还混杂了点误会的感伤和理解的兴奋,最后都化成了淡淡的甜味。好像历经了千辛万苦终于苦尽甘来一般,这样复杂的味道竟让人有了流泪的冲动。

 

6、

最后,一切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影片又住回了斋宫家,每天都按时的参加社团活动和组合训练,打工的份数减少了一两份,除了交付房租,其他的一小部分就拿去买了糖,毕竟不能‘自产’了,斋宫对‘藏零食’这件事也不多追究了。

斋宫也觉得恢复原状挺好的,要是逆先那小子别这么八卦就更好了。

“宗哥哥~宗哥哥~要不要来算一卦啊a?不准不收钱g。”逆先狡黠得像只猫。

斋宫说:“NON!你从哪里学的这些话?一点都不优雅!”

逆先说:“呼呼,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e~来吧来吧,让‘魔法使’来预言下你的未来吧g,我可比青叶那家伙准多了o!”

斋宫从逆先的卡牌里抽取了三张,逆先端详了一阵后说:“哼哼~你的未来一片光明不可估量e~”

“……我觉得有必要和涉商量下有关你的教育问题了。”

“诶诶别走啊宗哥哥我还没说完……”逆先刚想抓住斋宫,影片一下从B班跳了出来拦在他们中间说:“不准随便碰我的老师!”

逆先定住了,然后转了转眼睛,露出‘狡猾’的笑容说:“好好a,我就不打扰你们了u,good night~”

他见着两人一边争吵一边前进,低声说道:“满怀天真的单纯的愚者挣脱了束缚获得了欢笑;命运之轮还在前进,一切都在改变之中。

‘我们’,也会迎来属于自己的美好ending的。是吧,哥哥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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